双胞胎妹妹是玻璃人，我是透明人

她立刻回身进病房，给朝朝掖好被角：“朝朝今天指标不好，妈妈陪你。”

门合上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十岁那年，我在学校摔伤手臂。

班主任把我带到办公室，拨通我妈电话。

班主任压着火：“周女士，林晚手臂肿得厉害，最好去医院拍片。”

电话那头，我**声音很低：“家里没钱，她妹妹还要吃药。”

班主任看了我一眼：“孩子疼得脸都白了。”

我妈那边传来医院App的提示音。

她停了一秒：“让她忍忍，放学自己回来。”

电话挂断后，班主任给我倒了杯热水。

我把肿起来的手臂藏进袖子里。

同一天，我妈给朝朝买了一个会唱歌的玩具熊。

朝朝按一下，玩具熊就唱生日快乐。

我站在病房门口，手臂疼得抬不起来。

我妈把熊放到朝朝枕边：“朝朝乖，妈妈买新的给你。”

朝朝笑了。

那只熊唱了一整晚。

我的手疼了一整晚。

十二岁那年，我第一次腹痛。

我扶着病房门框，疼得蹲下去：“妈，我肚子疼。”

我妈正拿着朝朝骨穿后的化验单。

她的指腹反复摩挲上面的数字：“别装病，朝朝刚做完骨穿。”

我咬住牙：“真的疼。”

她从钱包里抽出十块钱：“自己去楼下买止痛药，别在这里哭。”

我看向爸爸。

爸爸坐在陪护椅上，眼底全是血丝。

他朝我摆了摆手：“听***。”

我攥着那张十块钱走出病房。

药店阿姨皱眉：“肚子疼别乱吃药，去医院看看。”

我回头望着住院楼。

我就在医院里。

可医院没有一个位置留给我。

十三岁那年，我又疼了。

爸爸在走廊接催缴费电话。

我站在他身边：“爸，我最近肚子总疼。”

爸爸捂住话筒，朝我摆手：“等会儿再说。”

电话那边催得急。

他转身往缴费处跑。

那个等会儿，再也没回来。

当晚，他给朝朝的医院账户转了一笔钱。

朝朝的药续上了。

我的疼没人再提。

十四岁那年，朝朝需要骨髓移植。

我被带去抽血、检查、配型。

陈医生拿着报告，脸上有了笑：“匹配度很高，是好消息。”

我妈接过报告，手指抖了一下。

我以为她会高兴。

她把报告带回家，锁进卧室抽屉。

我站在门口：“妈，我可以捐。”

她背对着我，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：“结果不好，先等等，说不定有更好的供体。”

我急了：“陈医生说匹配度很高。”

她猛地回头。

那一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恐惧。

很快，她低下头，继续翻朝朝的病历。

纸页边缘被她捏得发白：“你还小，捐骨髓对身体不好。”

那是她第一次把我的身体放进话里。

可我没有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