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街晚风失故人

说完他们两人一起离开，咔哒一声锁上了门。

房间彻底陷入死寂。

小腹的坠痛越来越猛烈，血液不断顺着大腿往下淌，浸湿整条裤子。

我死死扶着墙壁，每挪动一步都疼得眼前发黑。

护住孩子的念头撑着我挪到窗前，窗户被封死打不开，我跌跌撞撞冲到房门，拼命拉扯门锁纹丝不动。

我翻遍抽屉找到一把剪刀，反复撬动门锁。

折腾半个多小时，锁芯松动。

我踉跄着往别墅外面走，每走一步，就能感受到腹中生命在一点点流逝。

好不容易拦到车冲到妇产科，刚走到急诊台，几名护士齐齐挡住我，神色为难。

「不好意思女士，今天妇产科医生全部临时待命，整层暂时不接待其他病患。」

我疼得浑身脱力，抓着护士的手臂哀求。

「救救我，我的孩子撑不住了……求求你们。」

护士们为难地彼此看了一眼，最后决定让我先躺在临时床上。

「听说有位大人物的老婆****，大人物一个电话把所有妇产科医生叫来守在病房前。」

「我听见好像姓裴……」

浑身的寒意裹住我，我颤抖着摸出手机。

指尖满是冷汗，费力给他发消息，「裴郁淮，我现在在妇产科门口，我在流血，我们的孩子……」

他直接给我打来电话。

「漾漾，门我上锁了，你撒谎也不找个合理的理由？家庭医生马上就到了，我也很快就回来了，你别闹。」

我急得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，可喉咙堵塞发不出一个字。

小腹一阵比一阵疼，温热的血顺着小腿滴落在地砖上，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。

裴郁淮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
手机从掌心滑落，重重砸在地面上。

我浑身控制不住地痉挛，颤抖的手抚上微微隆起、此刻已经塌陷下去的肚子，指尖沾满黏腻鲜血。

五个月的孩子，没了。

我浑身脱力只能侧躺着，视线正好对上诊室的玻璃窗。

许昭昭笑着跳到裴郁淮背上，「老裴，待会你背我回家。」

我沉沉地闭上了眼。

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病床上，病房一片死寂。

医生同情地说，「姜小姐，外力撞击加**的情绪剧烈崩溃，**损伤不可逆，以后可能很难再受孕了。」

我浑身骤然僵冷，痛得浑身发抖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裴郁淮。

他问，「漾漾，你去哪了？怎么不在家？」

「医院。」

二十分钟后，裴郁淮赶来医院冲进病房。

他看见我塌陷下去的小腹皱起眉问，「漾漾，我们的孩子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