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看小说看哭了。
我没说谎。我确实在看小说。
只不过那本小说是我自己的六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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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以后,陈辞远开始跟我打招呼。
在食堂碰见的时候,他会隔两个桌子对我点一下头。在教学楼楼下等电梯的时候,他会说"早"。在路上迎面遇见了,他会叫我的名字。
每一次他叫我的名字,我都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像变好听了。
以前"沈知予"这三个字是什么?是点名册上一个普通的格子,是光荣榜上一行会被忘记的文字。但从他嘴里说出来,就好像这三个字被镀了一层金。
我做了很多蠢事。
我开始选他常去的食堂,计算他下课的时间调整自己的路线,在图书馆五楼办了一张自习卡——虽然五楼的灯光比三楼暗。
周扬知道了以后,在微信上发了一长串省略号。
然后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。
"你"是他打的第一个字。
"是"是第二个字。
"真"是第三个字。
"牛。"
我没有回复。因为我知道他在骂我。
但他也没有阻止我。
因为他了解我。他知道我像一株向日葵,太阳在哪边我就往哪边长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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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三那年冬天,学校搞了一场跨年晚会。
我被室友拉去充人数,缩在礼堂最后一排玩手机。台上的乐队在唱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,唱得还行,但也就是还行。
然后我听见旁边有人说:"这边有人坐吗?"
我转头。
陈辞远站在过道里,问我。
我摇头。
他在我旁边坐下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。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。不是香水,是洗衣液的淡香。他甚至没有喷香水。我脑子一片空白。台上的人在唱什么,一个字都听不见。全世界只剩下两颗椅子之间的距离——十五厘米。
"你也来跨年?"他问。
"室友拉我来的。"
"我室友也拉我来了。"
然后我们都没再说话,就那样各自沉默地坐着,看了整场晚会。
散场的时候走到门口,外面下起了雪。
南方城市很少下雪。那晚的雪不算大,细得像盐一样,沾到衣服上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