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的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只有四张抢救床,两个值班医生,一个是林夏,一个是住院医陈果,刚毕业两年,遇到复杂情况还会手抖,但是很努力,林夏带了他一年多,勉强能独立处理常规急症了。,进来一个腹痛的患者,四十岁男性,面色苍白,捂着肚子进来,坐都坐不稳。陈果第一反应是胃穿孔,正要开检查单,林夏走过来拉了一下他的袖子。“等一下。”,病人放开手,做了腹部触诊,然后直起腰,“不是胃穿孔。”,“那是……"“背后有没有放散痛?”她问病人。,“有,刚才痛的时候背上也一起痛。”,“腹主动脉瘤高度可疑,先做CT血管造影,备手术,快。”,林夏坐下来写记录,这时背后传来脚步声走进急诊区,她没抬头,“东西放走廊,急诊区不能随便进——病人家属在哪里?”。,他站在急诊区门口,拎着帆布袋,像是刚从外面回来,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凉气,脸上是那种沉稳到让她摸不准的表情。“你来急诊干什么?散步,”他说,“听见里面有动静。”
“进修医不参与急诊,规定没看过?”
“看过了。”他没有动,目光落在监护仪上,“这个病人血压有没有做双侧对比测量?”
林夏的笔停了一下。
她没有说话,站起来,走回去,重新给病人测了一次左侧血压,和之前右侧的数据一对比——
左右相差二十二毫米汞柱。
她沉默了两秒。
“主动脉夹层。”沈砚进门后声音不大,但很肯定地说,“不是腹主动脉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刚才没说。”
“我刚刚发现。”她转过身来,看了他一眼,“你站在门口挡事,进来或者走,选一个。”
沈砚走进来了。
他没有废话,站在监护仪旁边看数据,“夹层分型要靠CT,但现在这个血压趋势,手术室要提前准备,**师叫了吗?”
“叫了。”
“备血呢?”
“在备。”
“好。”他往后退了一步,把位置让给对方,“你做主导,我在旁边。”
林夏扫了他一眼,没说话,转回去处理病人了。
陈果从外面跑进来,看见沈砚,愣了一下,没敢多问。
后来手术室里,林夏主刀,陈果上台协助,沈砚站在旁边,说话不多,整台手术只开口两次——一次提醒了一个缝合角度,说得极简洁,就一句话;一次在出血点附近指了一个方向,林夏看了两秒,用了他的判断。这台手术属于血管外科范畴,沈砚的本专业是心胸外科,两个科在大血管处理上有大量重叠,他处理胸主动脉夹层时走过这一段,手感是通的。
术后凌晨两点出手术室,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人。
林夏靠着墙坐在椅子上,扯开手术帽,头发散下来,用手往后拢了一下,随手一盘,也不管整不整齐,两只手撑在膝盖上,往椅背上一靠,闭了一下眼。
沈砚站在旁边,没走。
林夏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“你叫沈砚。”
陈述句,不是问句。
“嗯。”
“首都医科附一院的进修医。”
“对。”
林夏看着走廊对面的墙,停顿了一下,“听上去不像。”
“哪里不像?”
她侧过脸去,看他的眼神很直接,没有遮掩,“哪里都不像。”
她站了起来,没有继续追这个话题,而是问,“你那个缝合角度的建议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
“临床摸索的。”
“临床可以摸出这种手感,”她说,语气依然是陈述事实的平直,“不只是进修医的水平。”
她走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没有回头,没有等他回答。
沈砚靠着墙没动。
走廊的节能灯到了深夜自动调暗,橘**的光打下来,整条走廊有点旧,有点安静,有点……他想不出恰当的词,总之不像北京,不像那家他工作了十一年的医院。
他低头看了看右手,拇指和食指之间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疤,是刚开始做手术那年被器械划的,后来一直没消。
林夏说:“哪里都不像。”
她说的是对的。
但她没有再追问。
不知道是真的不想知道,还是早就知道了,选择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