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花落尽不逢君顾砚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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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梨花落尽不逢君顾砚舟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佚名”的原创精品作,裴鹤臣谢含章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我与裴鹤臣定亲十年。从他被流放边关,到他封侯归京,人人都说我终于熬出了头。大婚当日,我凤冠霞帔,在侯府门前等到天黑。等来的却不是迎亲花轿。而是一纸诰命。裴鹤臣娶了宁国公府的孤女谢含章。圣上赐婚,满城同贺。我掀开盖头,才发现侯府上下早已换了红绸。我绣了三年的嫁衣,被穿在谢含章身上。我亲手备下的合卺酒,也被他们端到了新人面前。裴鹤臣的母亲拉住我,满脸为难:“阿蘅,含章当年为救鹤臣失了清白,他不能负她。...


去宗人府的路上,谢含章追了出来。

她已经换下了我的嫁衣,身上披着一件素色斗篷,脸白得像纸。

“闻姐姐。”

她拦在马车前,眼圈红红的。

“我知道你怨我,可你别拿自己的清白赌气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谢含章,你现在装好人,是不是有点赶场?”

她咬住唇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裴鹤臣皱眉:

“阿蘅,她只是担心你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她担心我?”

“担心我去得不够快,还是担心宗人府搜得不够仔细?”

谢含章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
她上前一步,像是想扶我。

我往后退,她却忽然脚下一软,整个人朝我扑来。

“夫人!”

丫鬟惊叫。

谢含章抓住我的袖口,指尖在我腕上一扣。

很轻的一下。

像**。

我低头看她的手。

她立刻松开,慌乱地道歉:

“对不起,姐姐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我盯着她。

“当然不是故意。”

“你每次害人,都是顺手。”

她脸色微僵。

官差催促:

“县主,该走了。”

我想抖开袖口,女官却上前按住我的手腕。

“涉案之人,路上不得私自整理衣物。”

我抬眼看向谢含章

她垂着头,唇角却压不住地轻轻动了一下。

我忽然明白。

她刚才不是摔。

是塞东西。

宗人府的门一合,寒气扑面而来。

陆怀砚先将那块青黑玉牌放在案上。

“县主,这块北胤商牌,是从你绣匣里搜出的。”

我看了一眼。

“假的。”

宗人府主事冷声道:

“县主张口便说假,可有证据?”

我伸手点了点玉牌背面。

“北胤商牌打孔在左下,且孔边有鹰纹暗刻。”

“这块孔位偏了半寸,鹰纹刻成了雀。”

我抬眼。

“做假货的人,见过北胤商队,却没见过真牌。”

陆怀砚拿起来细看,眸色微沉。

谢含章坐在屏风后,声音轻轻响起:

“闻姐姐懂得这么清楚,岂不是更说明,你和北胤来往不浅?”

我笑了。

“谢姑娘不懂,就少说两句。”

“无知不是证据,最多算家教不严。”

屏风后静了一瞬。

主事沉声道:

“验衣。”

女官走到我面前,伸手来解我的披风。

春棠急得眼泪都出来了:

“我家小姐是昭宁县主,又是待嫁北胤的和亲贵女,你们怎么敢!”

女官面无表情:

“既涉私通外邦,便要验身、验衣、验信物。”

我按住春棠。

“让她验。”

女官一件件翻过我的外裳。

翻到右袖时,她指尖忽然停住。
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

她从袖口内侧抽出一截极细的红线。

红线末端串着三枚小木珠,针脚处还带着一点新断的金丝。

满堂都静了。

陆怀砚接过,眉头皱起:

“北境粮道暗记。”

我盯着那截线,笑了。

谢含章,手挺快。”

屏风后的谢含章轻声道:

“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我抬起右手。

“方才在马车前,你假摔抓我袖口,塞的就是这个吧?”

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:

“姐姐,我好心送你一程,你却这样污蔑我?”

“你说我塞了东西,可有人看见?”

我看向四周。

官差垂眼。

女官不语。

裴鹤臣站在门外,脸色沉得厉害,却没有开口。

我心口冷了冷。

没有人看见。

就算看见,也没人愿意替我说。

谢含章的声音更轻了:

“况且这线若真与我有关,又怎么会出现在姐姐袖中?”

我看着那截红线。

线头上的金丝,我认得。

那是我嫁衣左襟梨花蕊里的金线。

她穿过我的嫁衣。

她能拆线。

她也能在马车前那一扑里,把这截线塞进我的袖口。

可我现在拿不出证据。

主事一拍惊堂木:

“线在县主袖中搜出,记下。”

我抬眼看向裴鹤臣

“裴侯爷,你也觉得是我自己塞的?”

他喉结动了动。

“阿蘅,先查清楚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你每次说查清楚,最后都查到我头上。”

谢含章忽然低咳起来。

裴鹤臣的目光立刻移向屏风后。

她声音发颤:

“鹤臣哥哥,我有些怕。”

裴鹤臣脚步动了。

我叫住他:

裴鹤臣。”
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
“你信我,还是信她?”

他停住。

很久,他低声道:

“含章胆子小,做不出这种事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明白了。”

“她胆子小,所以敢穿我的嫁衣,敢停我弟的学,敢在宗人府门前往我袖子里塞东西。”

“我胆子大,所以活该被你们验。”

裴鹤臣脸色一白。

这时,闻徵从外头冲进来。

他手背还缠着布,眼睛红得吓人。

“凭什么关我姐!”

“你们没有定罪,凭什么验她!”

官差立刻按住他。

他挣扎时,手背伤口裂开,血滴在地上。

我脸色瞬间冷下来。

“放开他。”

官差没动。

裴鹤臣终于开口:

“松手。”

官差这才退开。

闻徵扑到我面前,声音发抖:

“姐,我去找祖母,我去敲登闻鼓,我不让他们欺负你。”

我替他擦掉手背上的血。

“别乱跑。”

“读书人的手,不是给他们打的。”

裴鹤臣看着这一幕,眼底动了动。

可屏风后又传来谢含章压抑的咳声。

他最终还是走向了她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最后一点热气散得干干净净。

女官重新拿起我的外裳。

“县主,按规矩,还要验腰封。”

我抬手解开腰封,放在案上。

“验。”

“今**们验我一寸。”

“来日,我还你们一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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