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不候晚归人

盯着我，半晌后拿起盒子，语气冷冷的。
“那就算了。”
她转身往卧室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。
“明天别穿得太随便，别让人以为我亏待你。”
第二天傍晚，许清辞把一套深色西装放在床上。
“穿这个。”
我正在衣柜前收拾旧衣服，闻声回头。
“我有衣服。”
她扫了一眼我手里的旧衬衫。
“今晚不是让你去菜市场，别丢我的人。”
我把衬衫叠好，放进纸箱。
“这箱衣服我明天捐掉。”
许清辞看着纸箱，眉心动了一下。
“好端端捐什么？”
“**了。”
庆功宴设在公司楼下的私宴厅。
我和许清辞进去时，里面的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程煦坐在主桌旁，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，领口别着那枚太阳纹领带夹。
他站起来，笑得很干净。
“**好，我是程煦，常听许总提起你。”
我看着他领口的领带夹，点了点头。
“挺适合你。”
程煦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下意识去看许清辞。
许清辞握住我的手腕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江屿。”
我抽回手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席间有人起哄。
“许总今天总算舍得带先生出来了，平时藏得太严了吧。”
另一个项目经理笑着接话。
“哪里是藏，许总是怕江先生无聊。我们这些人天天加班，还是程煦最懂许总节奏。”
程煦立刻低头。
“我哪有，就是许总胃不好，我偶尔提醒她喝点热的而已。”
有人笑出声。
“程煦上次凌晨三点还给许总送醒酒汤呢，江先生可得有危机感了。”
包厢里一阵轻笑。
许清辞没有解释。
她夹了一块鱼，细心挑了刺，放进程煦面前的小碟里。
“别光说话，吃点东西。”
那一瞬间，我忽然想起五年前她胃出血住院。
医生说不能吃冷硬辛辣，我买了十几本食谱，照着克数熬汤。
她出院那天，我端着砂锅对她说，以后每天都给你留一口热的。
许清辞当时靠在病床上，握着我的手说：
“家里有你，真好。”
现在，她把鱼刺挑干净，放到了另一个男人碗里。
程煦抬头看我，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**别介意呀，许总就是习惯照顾我，我们项目组都这样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我没介意。”
许清辞偏头看我。
“那就别摆脸色。”
坐在旁边的女同事忽然笑了笑。
“江先生是不是不太适应这种场合？其实我们许总平时很辛苦的。程煦跟着她加班最多，确实比家里人更知道她需要什么。”
许清辞端起茶杯，没看我。
“江屿不管公司的事，说这些他听不明白。”
我指尖贴着杯沿，茶早就冷了。
程煦小声说：
“**，你别多想，许总只是怕你尴尬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她怕的事一直挺多。”
许清辞终于看向我，眼底压着不悦。
“去洗手间整理一下情绪，别影响大家。”
包厢再次安静下来。
我拿起包起身。
经过程煦身边时，他忽然伸手拉我，声音刚好够整桌人听见。
“**，我是不是说错话了？你别因为我和许总吵架。”
我避开他的手。
他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，茶水洒在自己西裤上。
程煦眼眶瞬间红了。
许清辞站起来，先扶住了他。
“烫到没有？”
程煦摇头，眼里泛着水光。
“不怪**，是我没站稳。”
许清辞抬头看我，语气冷冷的。
“道歉。”
我看着她将程煦护到身后。
“我没碰他。”
“我让你道歉。”
她声音不高，包厢里却没人再说话。
我看了看那些看热闹的人，轻声问她：
“许清辞，你真要我道歉？”
她没有犹豫。
“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我点点头，对程煦说：
“抱歉。”
程煦咬着唇，低声说没关系。
许清辞扶他坐下，拿纸巾替他擦裤脚。
我转身走出包厢时，听见有人小声说：
“许总对程煦也太好了吧。”
门合上前，许清辞没有追出来。
走廊尽头，服务生推着餐车经过。
最上层放着一只白瓷汤盅，标签上写着许清辞亲笔签的字。
“程煦专用，少盐，多姜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呆呆地看着那几个字。
这样的专用，她从未给过我。
我回到家时，客厅那盏灯